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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如何帮助朋友熬过亲人的死亡?

{field:pubdate function=MyDate('Y-m-d',@me)'/} 作者:思维秘密网 围观:158

  作者是一个丧亲心理辅导师,她在序言里问:“你住在哪里,你做什么工作,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来阅读我的书?”

  刚刚接到电话的时候,她以为是电话。是啊,怎么可能呢?那么一个开朗的大男孩,他们还约好了国庆中秋长假一起回家,车票买了两张,连出发前怎么碰头都商量好了。她一点都不相信。直到把她弟弟的包递给她,跟她说:“这是你弟弟的遗物。”

  她在派出所等她爸妈从老家来,一起去殡仪馆认领尸体。她一个人哭了好久。身边没有人陪她。她想到了远在杭州的我。

  她说:“为什么呢?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经常聊天,经常和对方说工作上生活上的事情的,这次他什么都没说。”

  她说:“他怎么这么蠢,这么蠢,这么蠢,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有我们啊,都会解决的,为什么这么蠢!”

  可是在电话这边,除了听她说,和陪她哭,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想安慰她,可是面对这么沉痛的事,什么安慰的话,好像都不适合。

  我想做点什么,来减轻她的巨大的痛苦,可是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唯一想到的就是跨城市用外卖软件给她点一份猪肚鸡汤送到派出所,在附近的便利店给她买水、买纸巾送到派出所。

  其实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迷茫,每个人一生中总有那么几次不可避免地要面对类似的情况,很多人因为不知道如何帮忙、生怕添乱或者帮倒忙,于是袖手旁观,自我觉察不要批判。

  如果他们的悲伤让你感到泪流满面,不用压抑自己,你可以陪着他们一起哭,也请让你的情绪流露顺其自然。

  面对朋友的不幸,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好的时候,朋友说:“你陪着我哭,那一刻胜过千言万语。”

  就像前面说的,悲伤在不同的人身上有千副面孔,不同的人,悲伤的样子和应对悲伤的方式差别会很大。

  有的人想谈论,有的人不想谈论,或者他只是不想和你谈论,他有更亲密的人作为更好的人选一起谈论,让他们决定自己的需要。

  如果他愿意开口,你就倾听,如果他请你去陪她,你就去。如果他不想开口,或者没有太大的意愿请你打电话或登门,那也不要强人所难。有的时候,人们需要有时间聚焦逝者,聚焦于自己的痛苦和悲伤。

  《悲伤的力量》里,有一个失败的例子,丽贝卡母亲去世需要请家人朋友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陪自己服丧,结果有两个好朋友时间不方便,他们就坚持提早在另外一个地方见丽贝卡。可是丽贝卡不愿意这样,因为她担心自己会崩溃,而且还要帮助孩子处理家庭作业和晚餐。朋友还自作主张地谈起了一些她当时想要搁置的话题。

  这些话可能听起来很有建设性,可是对于新近丧亲者来说,他们不想要建设性,他们需要时间去消化自己的悲伤,谈论这些会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感受被忽略。

  我朋友弟弟不在之后,她一下子变成了家里唯一的孩子,叔伯姑嫂们急着和她说让她找人入赘这样的解决方案,让她非常困扰。可能他们出于好心,所以才和她说,你要坚强,你要承担起责任,以后爸妈妈只能靠你了之类的话。

  可是对于新近丧亲的人来说,这些话有点过于残忍了,他们还在否认死亡,无法接纳死亡的阶段,讨论这些后续的处置方案是逼着他们更加赤裸裸地直面亲人的死亡。他们的心好似被戳了一个大洞,需要一些时间来舔舐伤口,然后才有余力想别的。

  第二,每个人对联系的紧密程度有不同的舒适度,你与之联系的频率可能是每周,可能是每天,甚至可能只隔几小时。

  我朋友家里发生这个事情最初的几天,我每隔几小时就和她联系一次,每次都聊很久,因为她明确地表示,她害怕有空窗,她需要不停地说,否则她无法承受。

  有时候是患难见真情,当失亲者发现自己最要好最看重的朋友在最困难的时刻却没有来宽慰自己,他们会受伤,会生气,他们会在事后重新定义这份关系,甚至收回自己的友谊。而那些关系不那么紧密的人,可能因为提供了恰当的安慰而和失亲者建立起亲厚的友谊。

  总说倾听倾听,作为一个倾诉者也是有负担的,他们害怕重复的次数多了,听的人不耐烦,把自己当祥林嫂。

  人们面对失亲者的时候,总是不知道说什么,生怕说错话,在这种顾虑之下,他们很可能最终缄默不语。

  我们希望自己说一些有益的话,能帮对方减轻痛苦的话,但是很多时候我们根本做不到。因为做不到,所以很多人纠结良久,反而会决定什么也不做。

  《悲伤的力量》的作者说,其实很多时候你不能减轻对方的痛苦,也无须非要说一些益处的话,你只要认可他们的处境,就够了。

  我朋友在失去弟弟之后,有一个困扰,亲友们总是让她去陪伴父母,安慰父母,可是她只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因为她自己的痛苦已经让她喘不过气来了,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同时处理父母的痛苦和自己的痛苦。

  《悲伤的力量》里有一个章节,里面有个失亲者的处境一模一样,弟弟毫无征兆地死亡,作为哥哥非常痛苦的一件事就是,好像所有人都默认父母的悲伤有更高的优先级,大家都问他的父母怎么样了,没有人问他怎么样了。

  所以我立刻认可了她的处境,我跟她说:大家会默认父母的悲伤有更高的优先级,却忘了你也深受煎熬,我明白这件事给你带来的额外痛苦。

  有一天我和她聊天,她停止了哭泣,语气甚至第一次恢复了以往的轻快,可是到了晚上再接通电话,她又泣不成声了。

  我和她分享自己的失亲经历:悲伤永远不会消失,悲伤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终生的,只不过尖锐的痛苦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变成了温和而绵长的痛苦。甚至几年之后,一切似乎恢复如常,可是在某一刻,可能是过年炮竹响起的时候,可能是看到一件旧物的时候,悲伤又会把你淹没。

  但是不要紧,悲伤来的时候,不用太抗拒它,我们能做的只有忍受它,这也是我们怀念逝者的一种自然而然的方式。

  比如,失亲者常见的矛盾心理是,一方面他们想要重新快乐起来,可是另一方面又会因为自己的快乐感到内疚和羞愧。

  书里有一位母亲,在生产过程中宝宝胎死腹中,当她看到健康的孕妇在说说笑笑,她会被激怒。孩子的父亲积极往前推进生活的时候,她会对丈夫感到愤怒,她沉湎悲痛之中,她讨厌丈夫专注于恢复正常。

  可能亲友的本意是想让他们尽快走出来,恢复正常生活,可是悲伤的过程比我们想象地都要长得多,带着认可、理解、同情和友善去接近他们,但要给他们时间去经历一个自然的悲伤过程。

  这个乡村做得可能会比城市里好,乡村是熟人社会,沾亲带故的比邻而居,做饭、陪伴、操办丧事、接送和招待外地赶来奔丧的人,几乎不用说通通都会上门帮忙。

  我朋友也是生活在村庄里,她觉得非常安慰的一件事是:亲戚们轮流来家里给他们做饭,在他们悲痛欲绝生活停摆的那几天,细心地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

  《悲伤的力量》作者说到一个很温暖的案例,一群朋友,排出轮值表,轮流去失亲的朋友那里,陪她散步,带去食物,给她提供团体的支持。

  看看自己可以提供什么实际的帮助,如果失亲者失去的是伴侣,他很可能消化悲痛的时候,还要照顾年幼的孩子,这个时候如果你能帮忙带带孩子,会是很大的安慰。

  我在安慰朋友的过程中,也遇到了这样的问题,我花了很多时间陪伴和倾听,但是我有比较急的工作需要做,我很想说:“你有需要就打电话,我随时都在”,可是我做不到。

  所以我会在中午给她打电话,问她当天的安排,然后告诉她:下午要赶稿子,我可能要到晚上才能给你打电话,为了避免我自己忍不住看手机,我会把手机放到另外一个房间,可能会没办法及时回复信息和回电话。我把晚饭以后的时间留给你,可以吗?

  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讨论你健在的父母、配偶和孩子时,请顾及失亲者的感受,这可能正是他们失去的关系。

  我印象很深的就是,我大姑丈去世一年后,有一回我小姑和三姑去看大姑姑,谈起了自家的老公,可能她们是无心的,可是她们走之后,大姑姑非常难过,她们眉飞色舞讨论的正是她失去的,她强烈地感受到失去。

  尽量不要在失去孩子的父母面前谈论你的孩子多么童言无忌,不要在失去妈妈的孩子面前谈论你的妈妈对你有多好,不要在失去伴侣的人面前谈论你的婚姻有多么幸福,你们小两口有多么恩爱。

  卡夫卡曾经说过一句话:“人只有一颗心脏,却有两个心房。一个住着快乐,一个住着悲伤。不要笑得太大声,要不然会吵醒旁边的悲伤。”

  这一点是比较难的,《悲伤的力量》作者作为一个专业人士也说过,我们很多时候是没办法帮失亲者减轻痛苦的,我们只要认可他们的处境就够了。

  在我朋友弟弟的事情中,后续调查中,渐渐排除了他杀可能。其中最触目惊心的一个细节就是,他用网盘下载了一本来自日本的,内容是从法医学的角度比对各种手段优劣,被想轻生的人奉为圣经,我觉得这是一本的书,我在这里就不写书名了。

  我朋友收集了很多相关的信息,其中知乎一个答主对轻生的抑郁症丈夫的描述,和他弟弟的情形惊人的相似。答主有段话给到她很大的安慰。

  弟弟不在了之后,朋友一直在翻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想要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最后发现弟弟前段时间跟她说公司发生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当时弟弟不想说,她也没追问,她就想会不会是因为职场的压力或者霸凌,如果她追问下去,开解弟弟,是不是就好了?

  弟弟去年是和她住在一起的,后来坚持要搬出去自己租房子住,她又想如果当时不让弟弟搬出去,两个人互相照应,就算有异样也能早点察觉,是不是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位知乎答主的丈夫经过几年治疗还是身故了,她自己也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她对有相似经历的人说:

  “严重到会去的抑郁症,实在是非人力所能改变。更不会是因为你曾经的某句话或某个行为,你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决定死亡的是我们远远无法抗衡的力量。”

  “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结束,而是生命换了一种存在形式。你弟弟觉得作为一个人活在世上太痛苦了,他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所以他走了,也许他想做一只猫咪,一朵花或者一支芦苇,无论是什么,他会更快乐。”

  如果你掌握的知识、拥有的人生阅历、对生命和人生的理解,能够消解一部分他们的痛苦,那就试着说一些宽慰的话吧。

  书里讲到一个失去丈夫的妻子,在新近丧亲的那段时间她得到了巨大的善意、体贴和爱。可是几个月之后,性心理一份高质量书单。不卖劣质鸡汤,不说正确的废话。你说,世界这么大,放不放得下一张平静的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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